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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齐居 Rocling's Odyssey

 

文章

白云已走远

2004.10.23  ---- 2007.7.28
525篇日志

新窝:http://blog.sina.com.cn/rocling
欢迎有空去逛逛

- 作者: rocling 2007年07月28日, 星期六 19:3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可待成追忆

- 作者: rocling 2007年07月27日, 星期五 00:04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卧游五台

     近来,多个朋友都去旅游了,有到天柱山的,有到内蒙草原的,还有到泉州的,羡慕得我口水三千丈,我都已大半年没逛荡了。

     既然暂时没条件,那就画饼充饥吧,于是去院图“卧游”了一回五台山。那图册的内容挺丰富的,终于一饱眼福了。

     我最喜爱的,当属龙泉寺的石牌坊,雕镂满眼,精妙绝伦,让人不由地想起了曲阜孔庙大成殿的蟠龙石柱。另外,南禅寺的唐代木构大殿,简约古朴而又雄宏大气,在中国建筑史的书籍中一般都会提及的;某小镇的雪中夜景,宛若一幅水墨写意画,稍不留神,会误以为到了徽州呢;还有一种独特的佛塔,似是覆钵式与密檐式的复合体,等等。真想骑着拖把飞去五台一趟。

- 作者: rocling 2007年07月24日, 星期二 01:49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忠壮公

选自《陈书》

     程灵洗,字玄涤,新安海宁人也。少以勇力闻,步行日二百馀里,便骑善游。梁末,海宁、黟、歙等县及鄱阳、宣城郡界多盗贼,近县苦之。灵洗素为乡里所畏伏,前后守长恒使召募少年,逐捕劫盗。

     侯景之乱,灵洗聚徒据黟、歙以拒景。景军据有新安,新安太守湘西乡侯萧隐奔依灵洗,灵洗奉以主盟。梁元帝于荆州承制,又遣使间道奉表。刘神茂自东阳建义拒贼,灵洗攻下新安,与神茂相应。元帝授持节、通直散骑常侍、都督新安郡诸军事、云麾将军、谯州刺史资,领新安太守,封巴丘县侯,邑五百户。神茂为景所破,景偏帅吕子荣进攻新安,灵洗退保黟、歙。及景败,子荣退走,灵洗复据新安。进军建德,擒贼帅赵桑乾。以功授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青、冀二州诸军事、青州刺史,增邑并前一千户,将军、太守如故。

     仍令灵洗率所部下扬州,助王僧辩镇防。迁吴兴太守,未行,僧辩命灵洗从侯瑱西援荆州。荆州陷,还都。高祖诛僧辩,灵洗率所领来援,其徒力战于石头西门,军不利,遣使招谕,久之乃降,高祖深义之。绍泰元年,授使持节、信武将军、兰陵太守,常侍如故,助防京口。及平徐嗣徽,灵洗有功,除南丹阳太守,封遂安县侯,增邑并前一千五百户,仍镇采石。

     随周文育西讨王琳,于沌口败绩,为琳所拘。明年,与侯安都等逃归。兼丹阳尹,出为高唐、太原二郡太守,仍镇南陵。迁太子左卫率。高祖崩,王琳前军东下,灵洗于南陵破之,虏其兵士,并获青龙十馀乘。以功授持节、都督南豫州缘江诸军事、信武将军、南豫州刺史。侯瑱等败王琳于栅口,灵洗乘胜逐北,据有鲁山。征为左卫将军,馀如故。

     天嘉四年,周迪重寇临川,以灵洗为都督,自鄱阳别道击之,迪又走山谷间。五年,迁中护军,常侍如故。出为使持节、都督郢、巴、武三州诸军事、宣毅将军、郢州刺史。废帝即位,进号云麾将军。

     华皎之反也,遣使招诱灵洗,灵洗斩皎使,以状闻。朝廷深嘉其忠,增其守备,给鼓吹一部,因推心待之,使其子文季领水军助防。是时周遣其将长胡公拓跋定率步骑二万助皎攻围灵洗,灵洗婴城固守。及皎退,乃出军蹑定,定不获济江,以其众降。因进攻周沔州,克之,擒其刺史裴宽。以功进号安西将军,改封重安县公,增邑并前二千户。

     灵洗性严急,御下甚苛刻,士卒有小罪,必以军法诛之,造次之间,便加捶挞,而号令分明,与士卒同甘苦,众亦以此依附。性好播植,躬勤耕稼,至于水陆所宜,刈获早晚,虽老农不能及也。伎妾无游手,并督之纺绩。至于散用赀财,亦弗俭吝。光大二年,卒于州,时年五十五。赠镇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忠壮。太建四年,诏配享高祖庙庭。子文季嗣。

- 作者: rocling 2007年07月22日, 星期日 16:1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转载] 篁墩古村

转摘于《新安晚报》

    篁墩,是歙县与屯溪之间的一个古村。这里平畴沃野,阡陌纵横,新安江从村南流过,顺流而下直抵三吴两渐,称得上是一方风水宝地。历史上,许多大姓迁来徽州,都是先在篁墩落脚,这里成了徽州许多族姓的始迁地和避难所。故此,在徽州移民史上,篁墩有着异常显赫的地位。

    史志称:“新安多大姓,以程为最”。程氏自晋代始迁祖程元谭涉居新安,任新安太守,居篁墩。至南朝,其裔孙程灵洗曾率领乡人保卫乡土建立了功勋,后出任新安太守,也居篁墩。徽州人对其十分敬仰,死后被尊封为“邑神”,建有篁墩庙,钦赐庙额“世宗庙”。以后程氏经世代繁衍,子孙遍布徽州一府六县。程氏三十五世孙即程朱理学的奠基人程颢、程颐兄弟俩,虽长期居洛阳讲学,但据明代《程朱阙里志》记载:二程夫子念念不忘自己是“忠壮公”程灵洗的后裔,程颢有“忠壮公后裔”章一枚。朱熹的上代自姑苏迁来徽州,第一站也在篁墩。朱熹虽生于闽、长于闽,但他对徽州感情甚笃,除落款和题签以“新安朱熹”外,在其诗文与书信中常常流露出对故乡徽州的思念之情。他三次回徽州省亲、扫墓、讲学,每次都逗留数月之久,并声称“吾家先世居歙州篁墩”。朱熹一生著作甚丰,其学术理论继承和发展了二程夫子的思想。篁墩,由于是程颢、程颐、朱熹的故里和新安理学的发祥地,是徽州文化尤其是徽州宗族文化的精妙缩影,所以,历来被称为“程朱阙里”而声名远播。

    徽州的宗族及其分支,犹如明丽清澈的新安江,由源头的涓涓细流到急流奔腾的滚滚江水。许多宗族兴旺发达之后,有的后代就从地狭人稠的徽州向外迁徙,众多的姓氏血缘向外延伸扩展,绵延不断,源远流长。新安江下游和江南的广袤地域乃至全国,在许多姓氏后代的“寻根絮语”中,篁墩这一地名频频出现。过去,每年清明节,散居在徽州各地的程氏、朱氏族人,都要回归故里篁墩祭祖扫墓。所以,篁墩被誉为徽州宗族的圣地。

    2006年清明节,有位美籍华裔程绵培先生携女儿来到篁墩。他的祖上是从广州迁到夏威夷的,尽管自己一直生活在美国,但遵从父辈“不能忘本”的教诲,早在20年前就开始寻找祖居地,先后到过广州、江苏、河南等地,行程上万里,最后确定自己是篁墩始迁祖程元谭的后裔。在海外像这样期待回徽州“寻根”的华裔数不胜数,篁墩则是他们的首选地。然而当他路远迢迢来到这里,看到篁墩有些文化古迹严重破坏时,不得不深表遗憾。桑梓故里在族裔心中是魂牵梦萦的归宿,这也许就是浪迹天涯的游子割舍不断的故土情结吧!

    我是徽州人。去年春天,和我的先生一道去了一趟篁墩,了却了多年的夙愿。我们循着先贤名儒的足迹走进了篁墩。这里巷道深深,两旁是历经风雨沧桑的徽州老屋。我俩漫步在青石铺就的古驿道上,石板路断断续续、坎坎坷坷,仿佛回响着历史老人铿锵的足音。我们徜徉在长街短巷之中,寻找那里的古祠、古庙、古桥和牌坊,因为那里有着厚重的文化积淀。寻寻觅觅中,见到的却是一处处古迹的遗址。废墟上,虽然早已竖起了一幢幢造型各异的村民新楼,但作为古村的大家气派与风韵,已不复存在,留给人们的是一个个不该留出的“空白”。

    在村民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下街36号民宅,主人程文俊是解放初期的村干部,虽然年近古稀,但热心公益事业。他热情地向我们介绍了篁墩曾经有过的实实在在的辉煌:这里有一座上沐皇恩的程朱阙里坊,有恢宏的程氏统宗祠,有曾经盛极一时的世宗庙,有程朱三夫子祠,有水口园林,还有程氏祖墓和朱夫子祖墓……

    程老又兴致勃勃地领我们在村里转了一遭。在一处旧屋前,他推开门说:“这就是程氏祠堂的旧址,不过祠堂的绝大部分已被拆除,剩下的部分改做了小学的校舍,现小学已迁址。”当我们走进这空荡荡的房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些放置在天井里的文物:一只断臂的石狮子立于树下,那象征着皇恩浩荡的双龙盘边的“宸翰”匾额,世宗庙碑石,三夫子祠碑石,还有那浑圆的石鼓和形制各异的石础、旗杆墩等,林林总总都寂寞无声地躺在那里。教室里陈列着《篁墩———徽州宗族的圣地》模型,墙上挂着程朱三夫子画像和“程朱阙里,洛闽溯本”的条屏。地上也放着一些断石残片,其中有一块断成三截的茶园石墓碑,上面镌刻着“程氏祖墓”四个斗大的字。瞧着这些,无不令人感到岁月的沧桑。但透过这些残损的古迹,篁墩当年的风骨与气度隐约可见。这些雕龙琢凤的文物,刻工极其精细,它们是篁墩文化内涵丰厚的历史佐证,是弥足珍贵的古徽州文化的精华,无奈天灾人祸,被兵燹与文革、野蛮与愚昧破坏了。令人在惋惜的同时,更为古徽州文明出现的断层、文化遗产的不断消失而哀叹。幸亏村干部和村里的有识之士,将这些残缺不全的文物搜集起来,对这些文化遗存进行抢救和保护,否则,徽州的宗族历史将会仅仅成为纸上的符号了。

    篁墩,是一部厚重的大书,虽然破损严重,但翻阅这部皇皇巨著,仍能让人为之惊叹。它拥有那么丰富的内容,拥有如此深厚的底蕴。随着学术理论界对程朱理学和徽州文化研究的不断深入,程朱三夫子的祖居地———篁墩,在我国和世界上都引起了普遍的关注。更可喜的是,这里的村委会正在组织人力抢救文化遗存,保护文化遗产,并准备适时启动保护措施,让全世界的程氏、朱氏以及其他姓氏的华人,能在程朱阙里———篁墩圆了寻根梦。

- 作者: rocling 2007年07月21日, 星期六 17:4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万里桥边女校书

 蝉 (唐·薛涛)

    露涤音清远,风吹故叶齐。
    声声似相接,各在一枝栖。

  昨天中午,与川大的一位朋友聊天。她谈到,有时会与导师在望江楼的茶馆里,边品茗,边谈文论,令人好生羡慕。而望江楼,则是与一位奇女子薛涛有着不解的渊源。现存的薛诗中,以我当前的心境,最爱的,当属这首《蝉》了。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薛君声名,也同样是万古长流吧。

- 作者: rocling 2007年07月21日, 星期六 10:1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室友师兄收藏有多本《读书》杂志,信手翻览了其中几本。记得有篇文章写道,费孝通先生在某次会议上强调“和而不同”,令一位知名的老先生激动不已,声称这四个字要大力宣传,由于西方人没有这个东西,尤其要让西方人知道它,这对世界未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我不禁失笑。“和而不同”在古典中国确实是有代表性的思潮,《中庸》中的“万物并育不相害,道并行而不悖”便是其绝佳例证。但若说我们从古人那里挖出了一个独特的宝贝,一个西方都没有的宝贝,一个可促进世界发展甚至拯救世界的大宝贝,就不免贻笑大方了。就我个人所知,德国哲学家莱布尼兹的“基于多样性的统一性”,就可与“和而不同”相争抗。

    实际上,这种争着要表现自己所谓独特的东西的行为,反而更凸显了国人在面对西方强势文化时的无力与自卑。

- 作者: rocling 2007年07月20日, 星期五 12:1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陈与义之临江仙

    临江仙(夜登小阁,忆洛中旧游)

    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身虽在堪惊。闲登小阁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

    宋人陈与义的这首临江仙,是最能概括我半年来的心境的。也正因此,这段时间我关注的,不再是陈寅恪、余英时,也不再是维柯、克莱因,而是九百年前的这位先人。

附录:陈与义传(选自《宋史》)

    陈与义,字去非,其先居京兆,自曾祖希亮始迁洛。故为洛人。与义天资卓伟,为儿时已能作文,致名誉,流辈敛衽,莫敢与抗。登政和三年上舍甲科,授开德府教授。累迁太学博士,擢符宝郎,寻谪监陈留酒税。

    及金人入汴,高宗南迁,遂避乱襄汉,转湖湘,逾岭峤。久之,召为兵部员外郎。绍兴元年夏,至行在。迁中书舍人,兼掌内制。拜吏部侍郎,寻以徽猷阁直学士知湖州。召为给事中。驳议详雅。又以显谟阁直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被召,会宰相有不乐与义者,复用为中书舍人、直学士院。六年九月,高宗如平江,十一月,拜翰林学士、知制诰。

    七年正月,参知政事,唯师用道德以辅朝廷,务尊主威而振纲纪。时丞相赵鼎言:“人多谓中原有可图之势,宜便进兵,恐他时咎今日之失机。”上曰:“今梓宫与太后、渊圣皆未还,若不与金议和,则无可还之理。”与义曰:“若和议成,岂不贤于用兵,万一无成,则用兵必不免。”上曰:“然。”三月,从帝如建康。明年,扈跸还临安。以疾请,复以资政殿学士知湖州,陛辞,帝劳问甚渥,遂请闲,提举临安洞霄宫。十一月,卒,年四十九。

    与义容状俨恪,不妄言笑,平居虽谦以接物,然内刚不可犯。其荐士于朝,退未尝以语人,士以是多之。尤长于诗,体物寓兴,清邃纡余,高举横厉,上下陶、谢、韦、柳之间。尝赋墨梅,徽宗嘉赏之,以是受知于上云。

- 作者: rocling 2007年07月19日, 星期四 21:2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师德动天

4月21日夜于科大东区郭沫若像前,科大学生自发悼念阮老

    今天上瀚海星云,无意间发现有“纪念阮老”一版,点了进去,原来该版是为悼念阮图南教授而专门开设的。恕我孤陋寡闻,知道阮先生,也正是4月份他去世时看到的一则报道,是有关李政道先生发来的慰问电。在版内逗留了许久,读了绝大部分帖子,我有种震颤的感觉,真的想哭,这三四个月来曾未被如此感动过的。

    在科大几年,所接触的老师中,很多都是差强人意,但也有几位铭刻心中的好老师。在这边的研一学年,也同样认识了一位良师。他们基本上都已步入老年,代表的正是科大老一代老师的风范。

    最后,摘录BBS上引用的席慕容的一段话: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你以为明天一定可以再继续做的;有很多人你以为一定可以再见到面的,于是,在你暂时放下手,或者暂时转过身的时候,你心中所有的,只是明日又重聚的希望,有时候甚至连这点希望也不会感觉到。因为,你以为日子既然这样一天一天过来,当然也应该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昨天,今天,明天应该是没有什么不同的。但是,就会有那么一次,在你放手,一转身的一刹那,有的事情就完全改变了。太阳落下去,而在它重新升起以前,有些人,就从此和你永别了。

- 作者: rocling 2007年07月19日, 星期四 19:30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转载]生命是一连串长期而持续的累积
许多同学应该都还记得联考前夕的焦虑:差一分可能要掉好几个志愿,甚至于一生的命运从此改观!
到了大四,这种焦虑可能更强烈而复杂:到底要先当兵,就业,还是先考研究所?
 
我就经常碰到学生充满焦虑的问我这些问题。
可是,这些焦虑实在是莫须有的!生命是一种长期而持续的累积过程,绝不会因为单一的事件而毁了一个人的一生,也不会因为单一的事件而救了一个人的一生。属于我们该得的,迟早会得到;属于我们不该得的,即使侥幸巧取也不可能长久保有。如果我们看清这个事实,许多所谓“人生的重大抉择”就可以淡然处之,根本无需焦虑。而所谓"人生的困境",也往往当下就变得无足挂齿。
 
以联考为例:
一向不被看好好的甲不小心猜对十分,而进了建国中学;一向稳上建国的乙不小心丢了二十分,而到附中。放榜日一家人志得意满,另一家人愁云惨雾,好象甲,乙两人命运从此笃定。可是,联考真的意谓着什么?建国中学最后录取的那一百人,真的有把握一定比附中前一百名前景好吗?侥幸考上的人毕竟只是侥幸考上,一时失闪的人也不会因为单一的事件而前功尽弃。一个人在联考前所累积的实力,绝不会因为放榜时的排名而有所增减。
因为,生命是一种长期而持续累积的过程!
 
所以,三年后乙顺利的考上台大,而甲却跑到成大去。这时回首高中联考放榜的时刻,甲有什么好得意?而乙又有什么好伤心?同样的,今天念清大电机的人当年联考分数都比今天念成大机械的高,可是谁有把握考研究所时一定比成大机械的人考的好?仔细比较甲与乙的际遇,再重新想想这句话:
生命是一种长期而持续的累积过程,不会因为一时的际遇而终止或增减,联考排名只是个表象,有何可喜,可忧,可惧?
 
我常和大学部同学谈生涯规划,问他们三十岁以后希望再社会上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可是,到现在没有人真的能回答我这个问题,他们能想到的只有下一步到底是当兵还是考研究所。联考制度已经把我们对生命的延续感彻底瓦解掉,剩下的只有片段的“际遇”,更可悲的甚至只活在放榜的那个(光荣或悲哀的)时刻!
 
但是,容许我不厌其烦的再重复一次:生命的真相是一种长期而持续的累积过程(这是偶发的际遇无法剥夺的),而不是一时顺逆的际遇。如果我们能看清处这个事实,生命的过程就真是“功不唐捐”,没什么好贪求,也没什么好焦虑的了!剩下来,我们所需要做的无非只是想清楚自己要从人生获得什么,然后安安稳稳,诚诚恳恳的去累积就是了。
 
我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从一进大学就决定不再念研究所,所以,大学四年的时间多半在念人文科学的东西。毕业后工作了几年,才决定要念研究所。硕士毕业后,立下决心:从此不再为文凭而念书。谁知道,世事难料,当了五年讲师后,我又被时势所迫,整装出国念博士。出国时,一位大学同学笑我:全班最晚念博士的都要回国了,你现在才要出去?
 
两年后我从剑桥回来,觉得人生际遇无常,莫此为甚:一个从大一就决定再也不钻营学位的人,竟然连硕士和博士都拿到了!属于我们该得的,哪样曾经少过?
而人生中该得与不该得的究竟有多少,我们又何曾知晓?从此我对际遇一事不能不更加淡然。
 
当讲师期间,有些态度较极端的学生会当面表现出他们的不屑;从剑桥回来时,
却被学生当做不得了的事看待。 这种表面上的大起大落,其实都是好事者之言,完全看不到事实的真相。
 
从表面上看来,两年就拿到剑桥博士,这好象很了不起。但是,在这“两年”之前我已经花整整一年,将研究主题有关的论文全部看完,并找出研究方向;而之前更已花三年时间做控制方面的研究,并且在国际著名的学术期刊中发表论文。
 
而从硕士毕业到拿博士,期间七年的时间我从不停止过研究与自修。所以,这个博士其实是累积了七年的成果,(或者,只算我花在控制学门的时间,也至少有五年),根本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常人不从长期而持续的累积过程来看待生命因积蓄而有的成果,老爱在表面上以断裂而孤立的事件夸大议论,因此每每在平淡无奇的事件上强做悲喜。
 
可是对我来讲,每当讲师期间被学生瞧不起,以及剑桥刚回来时被同学夸大本事,都只是表象。事实是:我只在乎每天二十四小时点点滴滴的累积。
 
拿硕士或博士只是特定时刻里这些成果累积的外在展示而已,人生命中真实的累积从不曾因这些事件而终止或加添。
 
常有学生满怀忧虑的问我:
“老师,我很想先当完兵,工作一两年再考研究所。这样好吗? ”
“很好,这样子有机会先用实务来印证学理, 你念研究所时会比别人了解自己要的是什么。 ”
“可是,我怕当完兵又工作后,会失去斗志,因此考不上研究所。 ”
“那你就先考研究所好了。 ”
“可是,假如我先念研究所,我怕自己又会像念大学时一样茫然, 因此念的不甘不愿的。 ”
“那你还是先去工作好了! ”
“可是。。。。。。。 ”
我完全可以体会到他们的焦虑,可是却无法压抑住对于这种话的感慨。其实,说穿了他所需要的就是两年研究所加两年工作,以便加深知识的深广度和获取实务经验。先工作或先升学,表面上大相径庭,其实骨子里的差别根本可以忽略。
 
在"朝三暮四"这个成语故事里,主人原本喂养猴子的橡实是"早上三颗下午四颗",后来改为"朝四暮三",猴子就不高兴而坚持改回到"朝三暮四"。
 
其实,先工作或先升学,期间差异就有如"朝三暮四"与"朝四暮三",原不值得计较。但是,我们经常看不到这种生命过程中长远而持续的累积,老爱将一时际遇中的小差别夸大到攸关生死的地步。
 
最讽刺的是:当我们面对两个可能的方案,而焦虑的不知何所抉择时,通常表示这两个方案或者一样好,或者一样坏,因而实际上选择哪个都一样,唯一的差别只是先后之序而已。而且,愈是让我们焦虑得厉害的,其实差别越小,愈不值得焦虑。反而真正有明显的好坏差别时,我们轻易的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可是我们却经常看不到长远的将来,短视的盯着两案短期内的得失:想选甲案,就舍不得乙案的好处;想选乙案,又舍不得甲案的好处。如果看得够远,人生常则八,九十,短则五,六十年,先做哪一件事又有什么关系?甚至当完兵又工作后,再花一整年准备研究所,又有什么了不起?
 
当然,有些人还是会忧虑说:“我当完兵又工作后,会不会因为家累或记忆力衰退而比较难考上研究所?” 我只能这样回答:一个人考不上研究所,只有两个可能:或者他不够聪明,或者他的确够聪明。不够聪明而考不上,那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假如你够聪明,还考不上研究所,那只能说你的决心不够强。假如你是决心不够强,就表示你生命中还有其它的可能性,其重要程度并不下于硕士学位,而你舍不得丢下他。既然如此,考不上研究所也无须感到遗憾。不是吗?人生的路这么多,为什么要老斤斤计较着一个可能性?
 
我高中最要好的朋友,一生背运:高中考两次,高一念两次,大学又考两次,甚至连机车驾照都考两次。毕业后,他告诉自己:我没有人脉,也没有学历,只能靠加倍的诚恳和努力。现在,他自己拥有一家公司,年收入数千万。一个人在升学过程中不顺利,而在事业上顺利,这是常见的事。有才华的人,不会因为被名校拒绝而连带失去他的才华,只不过要另外找适合他表现的场所而已。反过来,一个人在升学过程中太顺利,也难免因而放不下身段去创业,而只能乖乖领薪水过活。
 
福祸如何,谁能全面知晓?我们又有什么好得意?又有什么好忧虑?人生的得与失,有时候怎么也说不清楚,有时候却再简单不过了:我们得到平日累积的成果,而失去我们不曾努力累积的!所以重要的不是和别人比成就,而是努力去做自己想做的。
 
功不唐捐,最后该得到的不会少你一分,不该得到的也不会多你一分。
 
好象是前年的时候,我在往艺术中心的路上遇到一位高中同学。他在南加大当电机系的副教授,被清华电机聘回来给短期课程。从高中时代他就很用功,以第一志愿上台大电机后,四年都拿书卷奖,相信他在专业上的研究也已卓然有成。回想高中入学时,我们两个人的智力测验成绩分居全学年第一,第二名。可是从高一我就不曾放弃自己喜欢的文学,音乐,书法,艺术和哲学,而他却始终不曾分心,因此两个人在学术上的差距只会愈来愈远。反过来说,这十几二十年我在人文领域所获得的满足,恐怕已远非他所能理解的了。
 
我太太问过我,如果我肯全心专注于一个研究领域,是不是至少会赶上这位同学的成就?我不这样想,两个不同性情的人,注定要走两条不同的路。不该得的东西,我们注定是得不到的,随随便便拿两个人来比,只看到他所得到的,却看不到他所失去的,这有什么意义?从高中时代开始,我就不曾仔细计算外在的得失,只安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不喜欢鬼混,愿意花精神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好;我不能放弃对人文精神的关怀,会持续一生去探讨。事实单单纯纯的只是:
我只在乎每天二十四小时生命中真实的累积,而不在乎别人能不能看到我的成果。
 
有人问我,既然迟早要念博士,当年念完硕士早出国,今天是不是可以更早升教授?我从不这样想。老是斤斤计较着几年拿博士,几年升等,这实在很无聊,完全未脱离学生时代“应届考取”的稚气心态!人生长的很,值得发展的东西又多,何必在乎那三、五年?
 
反过来说,有些学生觉得我"多才多艺",生活"多采多姿",好象很值得羡慕。可是,为了兼顾理工和人文的研究,我平时要比别人多花一倍心力,这却又是大部分学生看不到,也不想学的。
 
有次清华电台访问我:“老师你如何面对你人生中的困境?”
我当场楞在那里,怎么样都想不出我这一生什么时候有过困境!
后来仔细回想,才发现:我不是没有过困境,而是被常人当作“困境”的境遇,我都当作一时的际遇,不曾在意过而已。
 
刚服完兵役时,长子已出生却还找不到工作。我曾焦虑过,却又觉得迟早会有工作,报酬也不至于低的离谱,就不曾太放在心上。念硕士期间,家计全靠太太的薪水,省吃俭用,但对我而言又算不上困境。一来,精神上我过的很充实,二来我知道这一切是为了让自己有机会转行去教书(做自己想做的事)。
三十一岁才要出国,而同学正要回系上任教,我很紧张(不知道剑桥要求的有多
严),却不曾丧气。因为,我知道自己过去一直很努力,也有很满意的心得和成果,只不过别人看不到而已。
 
我没有过困境,因为我从不在乎外在的得失,也不武断的和别人比高下, 而只在乎自己内在真实的累积。我没有过困境,因为我确实了解到:生命是一种长期而持续的累积过程,绝不会因为单一的事件而有剧烈的起伏。
 
同时我也相信:属于我们该得的,迟早会得到;属于我们不该得的,即使一分也不可能增加。
 
假如你可以持有相同的信念,那么人生于你也会是宽广而长远,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困境”,也没有什么好焦虑的了。(作者为清华大学动力机械工程研究所彭明辉教授)

- 作者: rocling 2006年12月31日, 星期日 21:56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已逝的时光

    刚才搜查信息,不巧找到一位朋友的MSN Space日志,可惜现今已不能进去,他已经删除掉了,无奈之下,点进“网页快照”,在里面瞅了瞅。发现其中有不少处提到我,短短的几句话语,将人带到一年多以前,似乎已陌生甚至行将淡忘的形象慢慢地重又变得清晰起来,恍若在昨日一般。尽管过去的岁月已一去不复返,但是,每每重新触摸到过去的点点滴滴,心底深处总会涌出一种莫名的情愫,在那里,喜悦与遗憾交织在一起。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人也在一天天长大,或者说老去,心中的激情在逐渐消退,曾经的年少轻狂早已难觅踪影,现在最渴望的,只是一颗颗可资共同对话的心灵而已。

    那些未联系的朋友们,你们都还好吗?

- 作者: rocling 2006年12月11日, 星期一 23:23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抖擞

军行(李白)

骝马新跨白玉鞍,
战罢沙场月色寒。
城头铁鼓声犹震,
匣里金刀血未干。

- 作者: rocling 2006年12月8日, 星期五 19:3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杜希德

   刚知道,杜希德(Denis Twitchett,译名崔瑞德)已于9个多月前去世。至此,剑桥中国史的两大总主编费正清与杜希德都已作古,离我们远去了……

   Princeton大学网站上的相关信息:

Denis Twitchett, historian of China, dies at age 80

by Ruth Stevens · Posted March 22, 2006; 09:14 a.m.

Denis Twitchett, a distinguished scholar of Chinese history, died Feb. 24 in Cambridge, England. He was 80.

Twitchett was the first Gordon Wu '58 Professor of Chinese Studies at Princeton when he was named to the professorship in 1980. He is perhaps best known for "The Cambridge History of China," the largest and most comprehensive history of China in the English language. He conceived the 15-volume series, published b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with John Fairbank of Harvard University and served as editor of several of the books.

"Professor Twitchett was a force that shaped the study of Chinese history in the West for the past 50 years," said Yang Lu, an assistant professor of
East Asian studies at Princeton who studied under Twitchett while earning his Ph.D. from the University. "[He was] the most eminent historian of medieval China, and his scholarship touched on many key aspects of Chinese history between 500 and 1000 A.D. Most of these works remain the standard readings of the period. His works had far-reaching influence over methodologies employed particularly in the studies of social and economic history of China. His conceptualization and approaches in these areas inspired and challenged generations of historians to develop their own."

Born in London on Sept. 23, 1925, Twitchett began his academic career as a student of geology and geography. An interest in Asian studies took hold during World War II, when he served in the Royal Navy and was trained in Japanese language.

He earned his B.A. in Chinese studies in 1949 from Cambridge University and completed his Ph.D. there in 1955. In 1953-54, he worked under the noted historian of Chinese legal studies Niida Noboru at Tokyo University. Twitchett's first major book, "Financial Administration Under the T'ang Dynasty," was considered a monumental contribution to medieval Chinese history.

His teaching career began at the University of London, where he lectured from 1954 to 1956. Returning to Cambridge, he was a lecturer there for four years before becoming head of the University of London's Department of Far Eastern Languages and Literatures in 1960, a post he held for eight years. Twitchett became a professor of Chinese at Cambridge as well as a professorial fellow of St. Catherine's College in 1968. He was elected a fellow of the British Academy in 1967.

In 1973-74 and 1978-79, he was a visiting professor at Princeton and joined the faculty in the Department of East Asian Studies permanently in 1980. He taught undergraduate courses on various aspects of Chinese history from ancient times to the 18th century and led graduate seminars on a range of topics. He transferred to emeritus status in 1994.

While much of his writing efforts were devoted to "The Cambridge History of China," Twitchett also was one of the general editors of the six-volume "Cambridge History of Japan." He wrote and edited more than a half dozen other books on Chinese historiography, the history of Chinese printing, and T'ang culture, in addition to producing "The Times Atlas of China." For many years, he served as editor of the journal Asia Major.

Twitchett is survived by his sons, Peter and Nicholas, both of Cambridge. 

- 作者: rocling 2006年12月8日, 星期五 17:1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浮士德傻

     生病了。记不清上次是什么时候,好像已是很久以前,于是老天又向我抛来了鸡蛋,以示公平。

     前些天,生物物理所的邹承鲁院士去世。媒体除了称颂他在学术上的成就外,还极力强调他是一位直言的斗士。上周日李佩先生在教学楼的座谈会上也提到邹先生的这一点。这些倒让我想起了黄万里先生,同样的,他也是敢说真话,有着一身傲骨。可惜,没有正规的建言渠道,没有相应的回应机制,更基本的,没有一个健全向上的合理体制,如此这些,总让人在两位先生远去的背影里,体味出阵阵的悲凉。先生千古!

     这一两个月来很累,心很累。

     浮士德真的很傻,傻浮士德!浮士德傻!

- 作者: rocling 2006年12月3日, 星期日 14:08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